随着NK细胞疗法在血液瘤和实体瘤治疗中展现出日益重要的潜力,如何稳定、高效、规模化地取得大量高活性、临床级的NK细胞,已成为整个行业的核心技术壁垒。与T细胞不同,NK细胞的体外扩增更为复杂和挑剔,其活化需要整合多种激活和抑制信号的平衡。
本文将带您深入NK细胞生产的“厨房”,详细解析从经典的饲养层细胞共培养法,到前沿的无饲养层化学限定体系的演进,并重点阐述在这一过程中,那些指挥NK细胞生长、分化与杀敌的“指挥官”——细胞因子的具体功能。
NK细胞的“三大兵工厂”
在探讨具体的培养方法之前,第一时间需要明确NK细胞的来源。现在,用于治疗研究的NK细胞主要来源于三路大军:
外周血源性NK细胞(PB-NK):从健康供者的外周血中分离取得。这是最经典的来源,表型成熟,杀伤功能强。但缺点是数量稀少(仅占外周血淋巴细胞的5-15%),供者异质性大,且难以进行基因编辑。
脐带血源性NK细胞(CB-NK):从脐带血中直接分离取得,优势和缺点与PB-NK相似。另一种方法是从脐带血中分离CD34+造血干细胞和祖细胞(HSPCs),再定向诱导分化为NK细胞。脐带血来源丰富,细胞更为原始,增殖潜力巨大,是制备“现货型”细胞产品的理想原料。
干细胞源性NK细胞:包括从人胚胎干细胞(hESCs)或诱导多能干细胞(iPSCs)分化而来的NK细胞(iPSC-NK)。这是当前的研究热点,iPSC可以实现无限扩增、易于进行基因工程改造(如引入CAR),能够实现真正意义上的均一化、标准化生产。
传统方法:饲养层细胞依赖性扩增
在很长一段时间内,取得足够数量NK细胞的金标准是使用饲养层细胞进行共培养。饲养层细胞通常经过γ射线照射处理,使其失去增殖能力,但仍能代谢存活,并顺利获得表面表达的多种共刺激分子和膜结合型细胞因子,为NK细胞给予强烈的活化信号。
最广泛使用的饲养层细胞是基因工程化的K562细胞。K562是一种慢性髓系白血病细胞系。
科学家们顺利获得基因改造,让K562细胞过表达4-1BB配体(4-1BBL)、膜结合型IL-15(mbIL-15)或膜结合型IL-21(mbIL-21)等分子。这些经过改造的K562细胞(GeK562)能够极大地促进NK细胞的扩增。例如,表达mbIL-21的K562细胞,在21天的共培养中能实现超过2000倍的NK细胞扩增(Motallebnejad et al., 2025)。
然而,饲养层细胞法存在先天缺陷:
监管风险:最终产品中混有哪怕极少量未被完全清除的肿瘤来源饲养细胞,都可能带来致瘤风险。
质控难度:饲养层细胞本身的质量、培养和储存条件需要极其严格的管理,批次间一致性难以保证。
工艺复杂性:生产过程繁琐,难以大规模封闭自动化生产。
因此,开发不依赖于饲养层细胞、成分明确、符合药品生产质量管理规范(GMP)的无饲养层培养体系,成为产业界和监管组织共同追求的目标。
无饲养层体系:从“依赖”走向“自主”
无饲养层培养的核心,是顺利获得优化培养基配方和补充外源性因子,模拟甚至超越饲养层细胞给予的信号环境。现在的策略主要分为以下几类:
优化的细胞因子组合
细胞因子是调控NK细胞命运的“化学语言”。研究发现,某些细胞因子是“必需品”,单独使用即可诱导增殖;而另一些则是“增效剂”,必须与必需品组合才能发挥最大效能。
基础组合:IL-2和IL-15是NK细胞体外扩增的基石(Ma et al., 2024; Sun et al., 2003)。它们是维持NK细胞生存和基础增殖的“必需品”。然而,单用IL-2或IL-15的扩增效率有限。
增效组合:IL-21是一个典型的“增效剂”(Spolski & Leonard, 2008)。单独使用IL-21无法诱导NK增殖,但在培养初期短暂联合IL-15使用,可以将扩增效率提升2-10倍(Nutt et al., 2004)。这是因为IL-21主要在早期起作用,其信号效应能持续影响整个扩增过程。
其他辅助因子:IL-12和IL-18通常在活化后期加入,旨在增强NK细胞的IFN-γ分泌能力和细胞毒性,而非单纯追求数量扩增(Ohno et al., 2025)。IL-27也被证明与IL-15联合使用,可以提高NK细胞的扩增倍数和激活受体表达。
抗体刺激法
借鉴T细胞培养中使用CD3/CD28抗体的成功经验,研究人员也在探索用抗体来特异性激活NK细胞。
CD3抗体(OKT-3)的“意外”效果:OKT-3虽然靶向T细胞,但在外周血单个核细胞(PBMC)培养体系中加入OKT-3,却能有效促进NK细胞增殖(Satwani et al., 2011)。其机制在于,OKT-3第一时间激活了T细胞,活化的T细胞分泌的大量细胞因子(如IL-2)进而“喂养”了NK细胞。
靶向NK激活受体:更直接的策略是使用靶向NK细胞表面激活受体的抗体。例如,联合使用抗CD2抗体和抗NKp46抗体,配合IL-2、IL-12、IL-18和IL-21的细胞因子鸡尾酒,可以选择性地从PBMC中高效扩增出高纯度的NK细胞(Lim et al., 2012)。
抗CD16抗体:CD16(FcγRIII)是介导抗体依赖的细胞介导的细胞毒性作用(ADCC)效应的关键受体。特定的抗CD16激动性抗体也能激活NK细胞,并提高扩增后的NK细胞纯度。
新一代技术:纳米颗粒与3D培养
为了进一步实现规模化、标准化生产,纳米技术和生物材料正在与细胞培养工艺深度融合。
纳米颗粒:可以模拟饲养层细胞给予的接触性信号。例如,将激活NK细胞的信号(如抗NKG2D抗体、IL-15融合蛋白)偶联到磁性纳米珠或可降解的纳米颗粒表面,为NK细胞给予人工的“抗原呈递”刺激。这种策略不仅能高效扩增NK细胞,还能避免生物污染,且纳米颗粒易于顺利获得洗涤去除。
生物材料与3D培养:模拟骨髓或淋巴结的3D微环境,为iNK细胞的分化或/和NK的增殖给予更仿生的物理支撑和细胞间相互作用。
核心细胞因子功能详解
在NK细胞的整个生命周期中,不同的细胞因子扮演着截然不同的角色。下表总结了在NK细胞培养过程中最常见的关键细胞因子及其核心功能:

从iPSC到NK细胞的标准化生产案例
以现在备受关注的iPSC-NK分化为例,K8凯发国际来看一个典型的无饲养层培养流程(Zhu & Kaufman, 2019)。本方案的核心在于:
① 完全摆脱饲养层和基质细胞,避免动物源污染;
② 两阶段液体培养,流程清晰,便于工艺放大。
第一阶段:第0–11天——造血分化(拟胚体法)

第11天终点:收集EB,可取得富含CD34+造血前体细胞的群体,作为下一阶段NK定向分化的起始细胞。
第二阶段:第11天–第4周——NK定向分化

第4周终点:流式检测显示CD56+CD3-细胞比例通常>80%,这些细胞表达NKG2D、NKp46等激活受体,并具备细胞毒性功能 。
第三阶段:第4周-第8周——NK临床规模扩增
虽然Zhu等人(2019)建议在取得第4周的NK细胞后,可顺利获得与辐照后的mbIL-21-K562细胞共培养实现大规模扩增,以达到临床治疗所需的细胞数量。然而,从临床级制备的安全性和质量可控性角度考量,K8凯发国际更推荐采用无饲养层、化学成分明确的扩增方案(Nakazawa et al., 2023)。该方案顺利获得抗体包被(抗NKp46和抗CD16)给予活化信号,完全摆脱了对饲养层细胞的依赖,避免了致瘤风险和批间差异,更符合当前细胞疗法的工业化生产标准。
需要说明的是,此扩增步骤属于生产流程的延伸和放大阶段,并非基础分化流程的组成部分,因此可以与Zhu & Kaufman(2019)的iPSC-NK分化流程无缝衔接。虽然Nakazawa等人的原始方案基于脐带血来源的NK细胞,但其无饲养层、抗体包被的核心技术平台同样适用于iPSC-NK的后续扩增,代表了下一代“即用型”细胞产品的开展方向。

关键结果:该方案在21天的扩增周期内,可取得>99%纯度的CD3-CD56+ NK细胞,且细胞高表达LFA-1、NKG2D、DNAM-1、NKp30、NKp46等激活受体,对胶质母细胞瘤细胞系T98G具有显著的细胞毒性作用 。
值得一提的是,虽然上述无饲养层扩增方案在实验室研究中表现出色,但实际转化过程中,自行配制多种细胞因子、包被抗体并进行质量控制,往往意味着繁琐的操作流程和多个物料的质量管控负担——这对于希望快速推进管线的研发团队而言,是实实在在的隐性成本。
NK细胞治疗研究和开发企业可以选择购买商业化的扩增试剂盒来加速。比如K8凯发国际生物的3D FloTrix® NK细胞无血清培养基套装(型号:RNK59)以即用型形式给予,而以iPSC分化来源的NK细胞本就纯度>99%,K8凯发国际的扩增试剂盒可保持高纯度的情况下、实现扩增倍数>1000倍的稳定表现,让企业将宝贵精力聚焦于上游创新与临床转化,同时可以取得:
成分限定:纯因子法,无动物源,无需饲养层;
免去繁琐配制:所有组分经过严格配比测试,无需自行摸索浓度;
降低质控负担:单一试剂盒采购,就覆盖包被、激活和扩增所需物料,减少多物料供应商管理成本;
优异的性能:科学优化过的多因子配方,平衡扩增效率、纯度和杀伤能力。
从依赖饲养层细胞的“手工小作坊”时代,迈入无饲养层、成分明确、自动化封闭的“工业化大生产”时代,NK细胞的体外制造工艺正在经历一场深刻的变革。对细胞因子网络的精准理解和运用,以及对新型生物材料的交叉融合,正在不断降低NK细胞疗法的成本,提高其可及性。掌握这些核心培养技术,将是未来在激烈的细胞治疗市场竞争中脱颖而出的关键。
参考文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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